185<重刊>

細轂的單車在泥石路印上長長的轍痕 要我在帶著滿身的塵垢回到陌生的文明後 回憶這段旅程 或許只能像渙然倒下後不分晨昏陰晴的長夢中的囈語 我記得饑餓地掠奪西維吉尼亞荒敗的小鎮唯一一家便利商店時 窗外不期然飄起大雪 夜色裡沿著波多馬克河的趕著的里程 星月與燈火墜入寬廣安靜的河面 受驚的鹿群 躍入林薄 以及紅狐消失前回頭疑恐的眼神 運河廢棄後 向著天空以及在倒影裡生長的已成為森林 未芽的枯枝篩過時晴的春光打在臉上還有些寒意 多踏幾下 風景隨耳邊的風聲逝去 輾過枯枝和碎石的悉窣成為唯一的韻腳